今晚,大閆生的死讓我回想起那個度秒如年的清晨。
怎麼也睡不著。
其實,因為九個月前的那個清晨,才讓我感受到死亡是這樣無情。
心臟病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?
死亡到底是甚麼一回事?
這麼遠,那麼近。
今晚,
八點正,
大閆生還在煩惱肥波對他耍手段時,
他已經不在了。
一整晚的情緒都被勾到那晚
我知道救不到他不是我的錯。
但有時想起,心也會有點痛。
回家路上,經過世界,走過萬國。
佈滿花海的死城,紅磡也像是讓人窒息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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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為我們不知道死亡何日拜訪,
所以錯信生命來日方長‧
但世間萬事萬物總有循環,
儘管在這一生裏,
這種機會不會有多少趟‧ by 歐錦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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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度秒如年的一個清晨》
2009年2月25日上午5時,門外一聲聲猛烈的「砰!」把我們從睡夢中驚醒。
2009年2月25日上午5時,那方傳來了一個又一個的「救命」。
是有火災?是有人搶東西?還是……?
才剛醒的我們,腦袋一片空白。
我們把家中甚麼菜刀、長棍通通都拿了出來,準備跟搶東西的人拼了。
外公開了門,看見身穿粉紅色衫的她箭步跑到對面單位。
他跟外婆一起追著她。而我放下了手中的長棍,跑到門口,突然停了下來。
對面單位的門才剛開,她就跑到睡房。
房門的縫很小、燈很暗,我和家人仍未知道發生甚麼事。
她隔著房門含糊的說,含糊得讓我們不明白,讓我們焦急。
外婆走到房門口的一剎那,就大聲的叫在門口的我:「快打999!」
我跑回家中,在房間的電話按了三次九字,電話那旁的第一句竟是:「999,想叫警察定係十字車?」
由於仍未知道對面單位的情況,我竟然呆了兩秒。
知道嗎?這時候的兩秒何其關鍵!
「警察定十字車呀?」我放下了電話一會,不斷大聲的正在對面單位的家人。
「十字車呀!」家人回應。
「知唔知而家情況點?」接線那位想問一個不知道情況的人情況。於是,我比平時放大了十倍的聲量,叫外婆過來接聽。
外婆的思緒也一片凌亂,把那粉紅色衫的她誤認作我媽,對接線生說我媽被搶劫。
其實,我們都不清楚發生甚麼事……
掛線後,外婆來來回回,把白花油、保心安油等等帶到那個房間。
這時候,外公跟我說發生了甚麼事…
原來,那位太太睡醒時,發現她的丈夫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一時情急之下,才走到我家門口大力的拍門呼救。
隔壁的簡先生簡太太也醒了,他們打開了門,也聽到那方傳來的哭聲。
外公拿出了手提電話,想幫她打電話。然而,我看見電話螢幕只顯示了七個數目字,這又怎能接通呢?
於是,我走入單位,隔著房門,問哭著的她。她說了兩次、三次,電話仍暫時未能接通。
我在別人的家中找電話、電話簿,找不著。
十二分鐘度秒如年。
那刻,我終於明白明愛醫院事件是何其反智。
明明在醫院門口,卻要等十幾分鐘等十字車到。
我和簡先生各自再撥了九九九。
就在簡先生跟那位接線生通話期間,升降機門開了。
數名救護員走入房間,為昏迷的郭先生進行急救。
我以手擋著升降機門,忘了擋了多久。
因為我怕突然某一樓層有個上早班的人按下升降機門,然後要救護員等了又等。
知道嗎?這時候的每一秒是何其關鍵!
經過幾分鐘的急救,救護員從對面單位走了出來。
升降機落下前,我看到戴著氧氣罩的他。
一會兒後,他的兒女都來了。
回到家中,我看看窗外,天還是暗暗的,還沒亮。
縱使突然感到天天最後今天,日子還是要過。
所以,天亮後,我跟家人準備外出吃早飯。
2009年2月25日上午7時,在我出門的時候,升降機門開了。
她跟子女哭著回來。
看到這個突如其來的畫面,我語塞了,也只能靜靜的把門關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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